|
The Annotation and Criticism on the
Classifications of “Illocutionary Act”
WANG Hong-ju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of Jiaxing
University, Jiaxing Zhejiang 314001)
Abstract:
In this paper, we correct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f the “illocutionary act”. Through the observation of the
classifications of “illocutionary acts” by different scholars, this paper has
expounded the illocutionary acts of different kinds. In fact, indirect speech
act generally has more connections with politeness than direct speech act in
English. We should take a larger scope for observation, not just one individual
utterance performing only one individual speech act. Speech event is a very good
material for observation. So the analysis of the speech event is another way for
studying more illocutionary acts.
Key words:
illocutionary act; classification; indirect
speech act; speech event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示码：A 文章编号：
1．引言
许多语言学家都对行事行为做过分类，但最早的还是Austin做出的分类。但由于种种原因，他的分类并不尽人意，反招致了许多批评。Searle以对Austin的分类所作的批评为基础，对行事行为进行了分类。Searle的分类基本上是成功的。自从他的分类问世以来，虽然各家反应褒贬不一，但它仍然是比较有影响的、比较广泛地为人们所接受和应用的一种分类。
2．说明
笔者在文章的题目做了标记“*”，这是因为我国语用学界的学者们一般把illocutionary
act翻译成“言外行为”，笔者同意姜望琪教授（2000[8]）对Austin的“言外行为理论”的翻译问题进行的纠正。Illocutionary
act 这个术语是Austin
自撰的，以区别于locutionary
act, perlocutionary act。我们来看一下首创者的本意。Austin
认为，人们说话时同时完成三种行为。第一种行为是通常意义上的行为，即我们发出某种声音，这些声音按一定的规律组成词语，词语有按一定的规律组成句子，并且有一定的意义。这种行为他称为locutionary
act。第二种行为是表明说话人意图的行为，词语和语句有他们的相对固定的意义，说话人在用到它们的时候，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对此加以调整，以适合自己的需要。例如，morning
本身表示的是某个时间单位。但人们常常把它用于打招呼，说出morning
这个词，是一种locutionary
act。用它来打招呼这是一种illocutionary
act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Austin
强调：locutionary
act 本身就可以是illocutionary
act。illocutionary
act是在完成locutionary
act 同时完成的。第三种行为指话语所产生的效果。如，某人通过说出morning
这个词，向对方传递了友好的意图。如果双方关系正常，其效果不过是维持正常关系而已。如果双方关系一度紧张，那么说出这个词的行为可能导致关系好转。这些效果称为perlocutionary
act。因此，姜教授建议把locutionary
act 译作“发话行为”，illocutionary
act 译作“话中行为”或“行事行为”，perlocutionary
act 译作“话后行为”。
Austin的这些论述告诉我们，illocutionary
act 中的“il-”不是否定的意思，这个“il-”是“in
,within”的意思。在这种意义上，完成一个
locutionary act 其中同时完成一个illocutionary
act，也可以说是完成另外一种行为。因此，笔者认为把illocutionary
act翻译成“行事行为”更好。
3．Austin的分类
Austin(1962[1])最初把行事行为分为五类：判决类、行使类、阐述类、承诺类和举止类。
（1）裁决类（Verdictives）
裁决类是指根据证据和原因表达一种判决、判断或估价。
（2）行使类（Exercitives）
行使类指的是对权威、权力或影响的行使。
（3）表述类（Expositives）
表述类指阐述观点、进行辩论和阐明用法和所指。
（4）承诺类（Commissives）
承诺类指使说话人对某事情做出许诺。
（5）行为类（Behabitives）
行为类与态度和社会行为有关，也就是对其他人的行为的反应。
Austin的分类十分粗糙。它的最大的缺陷在于缺乏一个明确的分类标准。实际上他并不是在对行事行为进行分类，而是在对行事动词进行分类。Austin认为，由于显性行为动词清楚地表现了话语的言外之力，所以它们是作为分类的一个基础。正是由于这个原因，Searle认为Austin混淆了言外动词和行事行为。显然，Austin的分类缺乏科学性和系统性，因此没有被广泛地接受，却招致许多学者的批评。（王宏军1998[9]）
4．Searle的分类和修订
Searle指出Austin的分类有六个不足之处：（1）混淆了行事动词和行事行为，（2）所列出的动词并非都是行事行为动词，（3）各个类别之间的重复过多，（4）同一类别中过于混淆，（5）许多归于某一类别的动词不符合该类别的定义，（6）缺乏一个贯穿始终的分类规则。Searle认为最大的缺点是其中的第六点，其它各种弊端均源于此（何兆熊2000:103[10]）。因此，Searle首先做的就是规定比较明确的分类标准。Searle在他的“A
Taxonomy of Illocutionary Acts”（1975）中讨论了行事行为互相区别的12个方面，其中四个重要的方面是：言外之的，话语与客观世界之间的适从向，所表达的心理状态和命题内容。
言外之的是指一个言内行为的目的。不同的行事行为之间在言外之的上的区别与它们的根本条件相对应。所以，根本条件是对行事行为进行分类的最重要的基础。但是具有相同言外之的的行事行为会有不同程度的强度或力度。我们把这种强度或力度称为语势（force
）。这里的force相当于strength（力度、强度），以区别于言外之力。
适从向是指言外之的带来的后果，指言语和客观世界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在所说的话语和客观现实之间存在着不同的适从方向，要么话语去适从客观现实，这种适从向用上指的箭头↑表示，要么客观现实去适从话语。这种适从向用一个下指的箭头↓来表示。
所表示的心理状态是指在实施一个具有命题内容的行事行为时，说话者通常还表达了某种态度，也就是说对命题内容的某种心理状态。
命题内容是对一个言内行为的所指和预测。
5．
对行事行为的分类
Searle对言语行为的分类是以对Austin的分类做出的批评为基础的。他找出了不同的言语行为相互区别的四个最重要的方面:
言外之的(illocutionary
point), 适从向（direction
of fit），所表达的心理状态（expressed
psychological state）和命题内容（propositional
content）。以这四方面为主要依据，他把行事行为分为五大类：(Searle
1969[2])
（1）
阐述类 (representatives)（assertives）
（2）
指令类
(directives)
（3）
承诺类
(commissives)
（4）
表达类
(expressives)
（5）
宣告类
(declarations)
阐述类的言外之的是使说话人对所表达的命题的真实做出承诺;这一类行事行为的适从向是从话语到客观现实；所表达说话人的心理状态是相信。例如,对事实的陈述、声言、总结、描述等。
1. a. The earth is flat.
b. Mike: What's the weather like in
Dallas?
Annie: It's raining.
指令类的言外之的是说话人试图让听话人去做某一件将来的事情；它的适从向是说话人试图通过听话人使客观世界适从话语；所表达的心理状态是希望或者愿望，命题内容是听话人H做将来某件事A。例如，命令、要求、建议（可以是肯定句或否定句）。
2. a. Gimme a cup of coffee. Make it
black.
b. Could you lend me a pen, please?
c. Don't touch that!
承诺类的言外之的是使说话人对某一未来的事情做出许诺;适从向是从客观现实到话语;所表达的说话人的心理状态是意欲，命题内容是说话人S做将来某件事。例如,承诺、威胁、拒绝、恳求等。
3. a. I'll be back.
b. I'm going to get it right next time.
c. We will not do that.
表达类的言外之的是对命题内容中所表明的某种事态表达说话人的某种心理状态、感受或情感。但话语和客观世界之间没有适从向。在实施一个表达类的行为时，既不试图使客观世界符合话语，也不使话语符合客观世界，而是预设了所表达命题的真实性。例11中的话语是由说话者或听话者所做的某件事所引起的，但是它们是关于说话者的经历，使用表达类说话者使自己的话语符合自己的感受（情感）。例如，快乐、痛苦、喜欢、不喜欢、高兴、悲哀等。另外，感谢、道歉、祝贺等也被视为表达类。
4. a. This wine is awful.
b. You're very kind.
c. I'm really sorry!
d. Congratulations!
宣告类的言外之的是通过话语来改变客观现实。使客观事实与所表达的命题内容一致。所以它的适从向是双向的：从话语到客观事实和从客观事实到话语。例12中的话语说明说话人必须具备一种特殊的社会角色,在特殊的语境下实施一个宣告。所表达的心理状态是相信。
5. a. Priest : I now pronounce you
husband and wife.
b. Referee : You're out!
c. Judge : I sentence you to 10 years
in prison.
5．讨论与批判
Leech(1983[3])提出了另外一种类型,
来处理询问信息。他称之为询问类 (Rogatives)。使用询问类，听话者而不是说话者使话语符合客观世界。例如，询问、质问、讯问等。其实，Leech认为，实际上言语行为动词应用的范畴常常是等级的或是不确定的。所以，用他的话说就是“对行事行为进行严格的分类是没有意义的”。
下面的表格说明了各种言语行为分类之间的异同。（Peccei,1999[4]）
言语行为分类
话语与客观世界之间的关系
关系的责任人
宣告类
话语改变客观世界
（双向的）
说话人
阐述类
话语符合客观世界
（外部世界）
说话人
表达类
话语符合客观世界
（心理世界）
说话人
询问类
话语符合客观世界
听话人
承诺类
客观世界将会符合话语
说话人
指令类
客观世界将会符合话语
听话人
虽然在Austin之后，许多学者对行事行为都做过分类，但他们的分类大体上是以Searle的分类为基础做了一些修改和补充，并没有突破性的创新。Hancher(1979[5])罗列了Vendler，Ohmann和Fraser的分类，除了使用的术语不同之外，他们的分类和Searle的分类相比，大体上只是个分类粗细程度上的不同而已，并没有跳出Searle分类的框架。例如Vendler把Searle的指令类分成行使类（exercitive）和疑问类（interrogative）两个属类；Fraser也同样地把Searle
的阐述类、指令类和宣告类分出属类，他把阐述类分成声言行为（acts
of asserting）和评价行为（acts
of evaluating），把指令类分成请求行为（acts
of requesting）、建议行为（acts
of suggesting）和合法化行为（acts
of legitimizing）等；为了把言语行为理论应用于文学风格分析，Ohmann的分类更细。Hancher本人的分类基本上和Searle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Hancher指出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既有些行事行为涉及到双方，因为这些行为实际上是两种行为的结合，最明显的是inviting
、offering。Searle把inviting归于“指令类”，但Hancher认为当说话人发出邀请时，他不仅在对听话人发出指令，同时也在实施一个承诺类的行为，在邀请别人的同时，说话人自己也在承诺一个将来的行为，Hancher因而分出了承诺型的指令（commissive
directive）这样一个类属。
Levinson (1983:240[6])
认为Searle的分类缺乏理论基础，没有建入适切条件的系统中。其实不然。其理论基础就是行事行为相互区别的诸多方面，它们与适切条件有着密切的关系。其实，Searle的分类系统不成功的地方之一是关于适从向的标准问题，它与适切条件毫无关系，然而在分类系统中却占据了中心地位。另外，更失败的地方是分类的数量，也就是说，分五类太少。
Verschuren（2000:132[7]）认为，Searle的分类完全依靠三个方面的变化：心理状态、适从向和言外之的。如果选择其它的方面作为起始点（如建议与坚持之间的相对力，或谈话双方地位关系的差异，就像询问与命令之间的差异那样）就会导致不同的分类。例如表达类的关联性依据Searle自己的分类原则就可以被否定。如果表达类被定义为其功能是为了表达一种心理状态的言语行为，那么这种分类在逻辑上应包括所有的阐述类（表达相信），所有指令类（表达愿望）以及所有的承诺类（表达意图）。
在表达情感的词汇化与非词汇化模式的对比研究中，有一类言语行为其功能是为了表达说话者希望听话者要特别注意的一种情感。例如，（6）和（7）之间，（8）和（9）之间的区别。
（6）I
am sorry that you could not come over last night.
（7）I
am sorry that I could not come over last night.
（8）I
like this plan.
（9）I
like you plan.
虽然（6）和（7）都表达了一种非常相似的情感“regret”，但英语中（及许多其它的语言），言语行为的概念范围的词汇化模式对（7）句中所实施的行为描述提供了一个专门的术语，来表达一种心理状态，即“to
apologize”，而句（1）中没有这种术语来描述行为。虽然（8）
和（9）中也表达了“喜欢一个特别的计划”同样的状态，但（9）解释为一种“compliment”，而（7）惯常被视为一种普通的陈述，除非“the
plan”被解释为“your
plan”。这种区别的确存在。例如在（7）中，假设听话人是发出邀请的一方，而因说话者的不能到场而不悦，那么这种情感的表达被视为是请求说话者的原谅（excuse）。
大量对言语行为研究的文献为我们提供了句子层面话语类型的丰富信息资源，包括各种行为：affirming,
announcing, claiming, estimating, guessing, insisting, stating, swearing,
telling, warning ordering, permitting, promising, requesting, asking, begging,
suggesting, apologizing, forgiving, greeting, processing, thanking, wishing,
blessing，naming等等。看来行事行为分为五类的确是太少了。
6.
结语
Searle对行事行为的分类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基本上是成功的。Austin之后，对行事行为的分类的学者并非Searle一人，但其他的分类大体都是以Searle的分类为基础作一些修改和补充，并没有突破的创新。迄今为止，Searle的分类是公认为比较合理的分类，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分类，行事行为的分类仍然是各家学者们的重要研究课题之一。
参考文献
[1] Austin, J. L.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M]. Oxford: The Clarendon Press, 1962
[2] Searle, J. Speech Acts[M].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9
[3] Geoffrey N. Leech. Principles
of Pragmatics[M]. London: Longman. 1983
[4] Jean Stilwell Peccei. Pragmatics[M].
Routledge Press. 1999
[5] Hancher, M. The
Classification of Cooperative Illocutionary Acts[J], Language in Society 8, 1979
[6] Stephen C. Levinson. Pragmatics[M].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3
[7] Jef. Verschueren.
Understanding Pragmatics[M]. Edward Arnold (Publishers) Ltd.. 1999
[8]姜望琪.《语用学——理论及应用》[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0
[9]王宏军.
谈Austin和Searle的言语行为理论[J].
国外外语教学. 1998/2（P1－3）
[10]何兆熊.《新编语用学概要》[M].
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0
作
本文原载于《嘉兴学院学报》2006年第一期
|
